41. 新一代黑爵士 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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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一不小心拖了点篇幅。这几章的标题是半年前定下来的,按照之前的规划,这章应该是倒数第二章了,但是最后的大戏在上一章才开了个小局,所以后面预计还有至少八章的篇幅要写。简直蛋疼,按照这个节奏,这个月还是结束不了……所以具体内容请看正文吧,标题什么的我已经佛系对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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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驻扎在市区的几个点陆续将人转移的工作已经连续做了几天,新的驻扎点也没有遇到之前的情况,效果显著。吕应缪让“兔窟”必须在三天内将剩余的九人转移,但安排去接头的人却徒劳而归,“兔窟”的组长蒋庆茂并没有如约到达约定地点,这个情况让吕应缪甚是疑惑。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往最坏的结果去想,而是觉得“兔窟”被盯得很死,没有机会报信也没有机会履约。
        在安排驻扎的时候,吕应缪就提前提醒了所有驻扎人员,禁止使用电话联络。在幽灵集团的大本营,任何联络方式都是极其危险的,很大概率幽灵集团已经渗透到了斯图加特的各行各业,特别是一些战略要点。贸然使用这种基础通讯方式很容易被幽灵集团窃取消息,因此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通信方式是依靠脚力,至少在人口流动上面,幽灵集团还没有引起注意。
        吕应缪想想事情不对劲,于是派了人去“兔窟”查看情况,临走前特意嘱咐,在没有确认百分之一百的安全之前切记不能暴露行踪、不能接近“兔窟”、更不可以进入“兔窟”。
        那人走了之后不到两个小时,有人慌忙来报,说“兔窟”的疯子来了。
        吕应缪大感意外,在没有明确的调令下达之前是禁止驻扎人员擅自离开,更遑论直接跑到这里来,如果被幽灵集团的人盯梢和跟踪,那叶谭堂整体都会陷入被动。惊地吕应缪赶紧跟着那人冲了出去,直走到门外,才发觉疯子并不是不听从指挥擅自离开,而是逼不得已。
        疯子被人左右架着,一步一蹒跚地往公寓走来,他头斜靠在旁边人的肩膀上,整个人虚弱无力,衣衫褴褛地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吕应缪赶紧和身边人说:“快,通知四位长老和少堂主。”
        那人应声而去,吕应缪往前疾走几步到三人面前,问架着疯子的人说:“怎么回事?”
        那人回:“我们在路口巡查的时候看到他倒在路旁的草丛里。刚发现他的时候,他还在昏迷,我们稍微做了一些抢救措施才勉强能走几步,因他伤势过重暂不能言语,所以其他的我们也没多问。”
        吕应缪听完让出路来,说:“赶紧抬到屋里。”
        进得屋内,连宫宇和四位长老业已下楼,在大厅里遇到刚进门的吕应缪。连宫宇看了一眼正被架去客厅沙发的疯子,问吕应缪说:“这怎么回事?”
        吕应缪朝连宫宇一拱手说:“回少堂主,这位是我罗马分堂的弟兄,绰号疯子。之前一直被安排驻扎在城内驻扎点‘兔窟‘的,但今日不知为何成了这般样子,我等还没细问,需要先稳住疯子兄弟的伤势,才好问询。”
        连宫宇赶紧走到疯子身边,疯子被他们摆在沙发上,意识迷离,不能人言。连宫宇看了看疯子的伤势,转头和邢长老说:“邢长老,你素来懂得医术,麻烦你帮这位兄弟看一看。”
        邢长老得令也不推辞,径直过来抓起疯子的手腕,一根手指捏住了脉搏。切了一会脉后,又翻开疯子的眼睑看了看,随后徐徐起身,对连宫宇说:“少堂主,这位兄弟的伤势不容乐观,如果再晚一些恐怕只能捡回一具尸体,现在也已经如同活死人一般,老夫回天乏术。但是,老发发现这位兄弟虽意识不清楚,但嘴皮颤动,气息断续,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老夫倒是有个想法。”
        连宫宇连忙说:“邢长老但说无妨。”
        “这个……以这位小兄弟目前的伤势来看,要活命恐怕是医仙华佗再世也没用了,但我们幻门中人的体质一向强于普通人,若是随他而去,这位兄弟走得比较平静,但要是有人给他一股气,或许能在他走之前获得一丝清明,还能留下一些话,只是之后会有一些痛苦。少堂主,你看……”
        连宫宇听完眉头也锁紧了,这种决定本不应该由他来做,人说生死有命,没有人可以随意决定另一个人的生命,现在就像让连宫宇去决定疯子的死活一般。连宫宇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让邢长老给他输一道气,让他把想说的话说出来,那即便有些痛苦,想来应该不必生死遗憾更痛。
        邢长老得了令,命人将疯子的上半身扶起,他站到身后,将手指轻轻贴在至阳穴上,凝神送气。不多一会儿,疯子嘴里吐出一口血来,眼睛微微睁开,口中含混不清,隐约能听清楚“少堂主”三个字。
        邢长老见起了效果,收起了手指,命人将疯子依旧平放。这道气虽勉强续了疯子的命,其实也是催命符。当下离开大厅,命人准备白布棺椁去了。
        连宫宇走到疯子面前坐下,疯子几欲起身,但不劳连宫宇制止,自己手都无力抬起,最后只得做罢。连宫宇不想浪费疯子剩下的时间,别的话也不说了,开口就说:“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少堂主,昨日……咳咳……昨日我们打算从‘兔窟‘撤走,但被幽……咳咳……幽灵集团的人发现了,对方实力太强,我等九人……咳咳……尽数……阵亡!”
        疯子气息不匀,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咳嗽,尤其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同时,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快速的滑落下来,滴到了沙发上。
        连宫宇拍了拍疯子的肩膀,问道:“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
        “不……咳咳……不知道,只看到带头的人只有……咳咳……一只耳朵,是个络腮胡子。”
        连宫宇迅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边他知道的幽灵集团的高手,一只耳朵,特征很明显。
        “他是不是能徒手作刀,隔空杀人?”
        “对……咳咳……老蒋就是死在他手下。”
        “铜锣道人蒋庆茂双掌如锣,若是被斩掉一手,怕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徐长老在身后感叹道。
        疯子听到这句话,仿佛又回到了昨天晚上那惨烈的战场,痛苦地闭上眼睛回过头去,似乎这样就可以将脑子里的画面清楚干净。
        “少堂主是不是知道他是谁了?”何长老在一旁问道。
        “他叫幻影刀,幽灵集团排名第二十八的骑士,手下有十七名死神,不是小角色但也不算多厉害。”
        “少堂主……”疯子气息有些微弱。
        连宫宇听到疯子叫唤,连忙半蹲在疯子面前,仔细倾听。
        “老蒋临终前托我带话……咳咳……他说,没能保全几位兄弟的性命,有负于叶谭堂,请少堂主原谅……”说完最后一个字,疯子猛地大吸一口气,但这一口气终究没有吐出来,就这么张大了嘴,魂归天际。
        这个结果本就在其他人意料之内,在场众人内心悲恸,但都是从当年大战走过来的人,见惯了生死,面上的情绪并没有太失控。
        徐长老走到连宫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少堂主,疯子兄弟已经去了。眼下最重要的事,当是商议接下来的行动,若能因此避免更大的损失,当不枉他们几人牺牲性命换来的情报。”
        此时邢长老命人安排的白布棺椁已经准备妥当,屋子里进来几个兄弟将疯子的尸身盖上白布,抬了出去。
        “加紧撤离其他驻扎点的兄弟吧,还有,摆上香案,我要亲祭。”连宫宇说完,独自回房了。
        对于连宫宇来说,虽然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但毕竟没有经历过太大的风浪。往往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临到事情发生,才发现之前做的心理准备一点用处都没有。找黑爵士复仇是他自己一意孤行,虽然他也明白,这一场并不是点到为止的比试,是战争。战争的话,肯定会流血、肯定会牺牲。作为叶谭堂的人,经历过那样惨痛的大战后,对于幽灵集团必然会有血一般的深仇大恨。当年战死的,大都是现今堂众的至亲长辈,谁家不希望杀到幽灵集团的老巢去手刃仇人,替自己当年惨死的长辈报仇?但连宫宇并没有想这么多,他还是觉得凭自己一句话,就惨死了九位弟兄,这一切都要自己去承担责任。
        连宫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临到傍晚,徐长老派人来通知阵亡的几位兄弟的灵位和香案已经设好,本处和附近驻扎点的兄弟也都赶到,请连宫宇去主持祭奠。
        三米长的长条香案摆在门口空地上,乌泱泱的堂众大约有一百多人各个表情严肃地站在香案前,没有嘈杂声、没有人交头接耳地说话,罗雪儿和木天滟结伴站在罗舜身后,脸上已经哭花了。
        连宫宇从屋内走出,穿过众人。堂众们看到连宫宇过来,纷纷从中间让开了一条路。
        连宫宇走到香案前,看着香案上摆放的四个灵位,每一个都用楠木雕刻,朱漆写着他们的大名,白色的素花在灵位顶上,白布迎风摆动。
        罗舜走上前给连宫宇递了三炷香,连宫宇拿着香走到香案前在白烛上点燃,双手持香贴在额头上,朝灵位深深地鞠了三躬。尔后,将香插在香炉里。罗舜适时递上一碗酒,连宫宇将酒端起胸前,又高高举起。身后堂众也一人分了一杯酒,跟着连宫宇一起将酒端起在胸前,再高高举起。连宫宇大声说道:“夫立于天地,以浩然身姿,助我等行大道。虽身死,犹成仁,佑我等踏平仇门,枭首再忌。”说完,撒酒于案前,用力将碗掷碎。其他人也一样撒酒于前,掷碗于地。
        祭祀完毕,连宫宇转身,面对着其余堂众,目光坚毅。说道:“等这一刻,我等了七十年。七十年前,在场的各位有的还未出世,有的已是少年。黑爵士手上多多少少沾着我们父辈、祖辈的血,七十年以来,无论经过多少风吹雨打,那血只会沁入骨髓,消弭不掉半分。我,老堂主连霆长子、叶谭堂堂主,绝对不是乐不思蜀的禅公子,如果谁要劝我享太平年景,遗忘仇恨,我绝对不答应。大仇未报,连某行不安宁、卧难成眠,日日夜夜都想着将幽灵集团剿灭、将黑爵士的人头悬在旗杆上祭奠当年捐躯的英雄。今天,我等齐聚德国——这个幽灵集团的老巢,目的只有一个。这个目的虽然是我一个人的执念,但希望各位可以鼎力相助,他日大仇得报,连某身死以报。”说完,一拱手,向面前的堂众深鞠一躬。堂众们纷纷单膝跪地,连一旁的罗雪儿也扯着没反应过来的木天滟一起跪下了。众人齐声大呼:“愿为堂主身先士卒,死而后已!踏平仇门,枭首忌旗!”
        唐笛和捷琳娜回到德国后日夜兼程赶回了海德堡,但一连三天迟迟未得到黑爵士的召见,这让唐笛和捷琳娜都大感意外。
        在无所事事的情况下,捷琳娜每天在海德堡城堡内的广场上练习格斗,毕竟唐笛对于自身所能提升到的能力上线还不是很熟悉,需要慢慢摸索。捷琳娜虽然境界在唐笛之上,但是单体能力的差距总是体现在所拥有的特性上,就算按照幽灵集团的标准在“圣觉”的基础上还有一个“圣变”的关隘,而捷琳娜已经能够熟练使用“圣变”的能力了,但是在作战能力上,还不如“圣变”之前将自己能力发挥到极限的唐笛。所以在唐笛能够自如地使用“圣变”能力之前,捷琳娜还需要帮助和引导唐笛。
        直到第五天,捷琳娜在训练唐笛的生物感知能力的时候,意外发现黑J骑士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站在院子的角落里了。捷琳娜连忙示意唐笛停手,随后落到黑J骑士面前问道:“黑J骑士,是黑爵士召见唐笛了吗?”
        黑J骑士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捷琳娜转头看了一眼唐笛,唐笛反应过来立即跟上。
        黑爵士在的地方在古堡的地下宫殿。
        海德堡是德国历史上比较重要的建筑,多次战争和王朝更替,海德堡在其中都扮演者非常重要的角色。二战结束后,海德堡还成为了一个著名的观光景点。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王室象征的古建筑变身成为旅游景点的时候,没有人会知道在它神秘身份的背后,一直是作为幽灵集团的总部存在的,也更加不会有人知道,在这座古堡下面有个非常庞大的地下宫殿,藏身整个欧洲阴影中近两千年的黑爵士,就在这个地下宫殿住着。
        唐笛跟着黑J骑士在古堡中兜兜转转,穿过各种机关控制的墙门,沿着弯曲的地下通道,走过建成十几个世纪已然牢固如新的石墙甬道,最后抵达“尼德殿”。这个殿的名字来自建立幽灵集团的尼德卢道思人,他们又把自己建成为尼德人。
        大殿正前方,黑爵士坐在宝座中,虽然黑暗中看不清黑爵士的样子,但是对于唐笛来说,看得清和看不清并没有什么不同,他脑子里黑爵士的样子还是当初拯救他的时候的样子。当下唐笛觉得黑爵士的状态不对劲,以往见黑爵士的时候,他都是如同雕塑一般正襟危坐在宝座上,从未像现在这样耷拉着倚坐在宝座中。
        “唐笛。”黑爵士开口喊了一声,声音疲软无力。
        “在。”唐笛赶紧单膝跪倒在黑爵士面前,带着恭敬和畏惧。
        “你,让我很失望。”
        唐笛心里非常明白这一天迟早要来,自从黑爵士让自己在法国管辖当地的军火市场以来,每一次任务都会碰钉子,而且几乎每次都是栽在一个叫“蝮蛇”的人手里,捷琳娜告诉他,这个蝮蛇曾经是负责法国部分地区的死神,后来被派遣卧底国际刑警,这才和自己正面对上的。但这个消息无法当面和黑爵士证实,毕竟这种行为属于犯忌,幽灵集团中的所有人必须默认黑爵士的每一个命令都是有他用意的,不容许质疑。
        “是,属下甘愿领罚。”唐笛也没有别的办法,这种让黑爵士多次失望的情况如果放在别人身上恐怕早就横尸当场了。倒是唐笛的存在属于幽灵集团历史上第一次脱离以往严格的组织结构而存在的特殊身份,也因此传言唐笛是黑爵士的私生子,不过同样的唐笛无法证实,黑爵士也不会公开辟谣。。
        “我……已经时日无多,还有十天就将经历黄昏之别,成为历代黑爵士中的一员了。”黑爵士叹了口气,看上去说这几个字都要耗费他不少的力气。“幽灵集团创立两千多年,统辖幽灵集团的黑爵士多达十位,我是第十一位。两千多年来,黑爵士的位置不曾空缺过,每代黑爵士都是在黄昏之别前夕指定下一代黑爵士的人选。我,第十一代黑爵士克兰奇·希特勒庄严认命你——唐笛·塞巴斯蒂安为第十二代黑爵士。”
        一席话说完,唐笛迅速站起身说道:“不,黑爵士,为什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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